第(6/9)节 女，品貌身段亦是十分难得之色，此时穿宫裙褂袄，衬托玲珑身材，便是再三掩饰也难遮少女自有之几多妩媚风情，却哭得这般哀戚楚楚可怜，便是铁石人儿也要心动。冯紫英见多了江湖事亦就罢了。弘昼却不免有些不忍，只是口中依旧冷冷道：a“别只一味哭……你说昨儿是你？深更半夜，你不在怡红院呆着……跑到沁芳源去做什么？既是被巡夜的婆子撞见了……怎么不出声？a“

    袭人似是死抠着地上的砖缝，勉力挣扎抑制自己之哀，半晌才抽噎道：a“是……奴儿说出来是死，说不出来也是死……只求主子超生……奴儿其实是去扮贼……a“

    弘昼和冯紫英不由眼神一交，却听那袭人已是哭的略好了些，只是伏地告诉：a“主子容奴儿细细说来：上个月初四晚上，奴儿本是将太太交代的料子衣衫送去紫菱洲三姑娘这里，路过凹晶馆院子水桥这里……却听见有个小太监引个人影子走动，奴儿当时便唬着了……想是太监偷东西出园子……本来是要嚷嚷的……谁知听他们话音，竟然不是，只细细说了些话也听不真。只是辩得是个男人声音……还说039劳烦公公再回姑娘，下个月怕不能来了039……等话头……呜呜……主子啊，奴儿是真的唬着了，煎熬了几日，也不敢信，也不敢不信……，要回妃子去，其实无凭无据，又不知究竟是谁。就听奴儿一个人空口白说，若是折腾的园子里闹开了，奴婢们就不算什么，这里头还是主子的脸面……思来想去也想着装憨儿就不提也罢……只是一味不问……呜呜……主子啊……您是我们的主子，若有些张不得口的事……，我便是磨成粉也不能赎罪了。我着实没个计较，只胡乱想着，这园子里人多，女孩子多……主子仁德，若一味宽恩没个禁制监管，怕不成个体统。煎熬了几日，实在没法子，呜呜……主子啊，我身子不干净了，是前头府里残花败柳的房里丫鬟，哪里配侍奉主子做什么奴儿……寻死的心都有了几回……我无福无格伺候主子，也不敢把这等没影子的事和妃子、太太们诉说…

    …这左右是个死，心一横，才想出个主意来……a“

    这番话连冯紫英都听愣了，见弘昼眼神示意，更不由问道：a“你……你竟是假扮贼，故意惊动婆子……为的是要让主子提防？a“

    袭人也不敢看冯紫英，只是跪着将头叩的一片乌青，口中道：a“是……奴儿荒唐了。只想着，若是园子里说有贼偷盗。主子定要防范。有了监管禁制。总能全主子恩德体面。不想到今儿园子里如此闹开了……奴儿实在不知该怎么了局……才冒死求主子赏见。如今心里的话都说透了……反而敞亮，这事奴儿从未和人说过，只有奴儿一个心里知晓，就请主子赐奴儿罪，主子啊，袭人是蠢笨又没个担待，但是一心只是为了主子啊……呜呜……主子，你就发落了袭人吧……呜呜……a“说着，只是伏地哭泣花枝乱颤。

    冯紫英便也不说话，心下筹谋抬眼瞧着弘昼候他吩咐，却见弘昼只是瞧着地上的袭人，半日静默。冯紫英亦觉压抑，忍不住躬身道：a“主子，您看这……a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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